《劝善金科研究》

课题批准号:99EB62
课题类别:全国艺术科学“九五”规划 文化部重点课题
课题负责人:戴云(戏曲研究所研究员)
原课题名称:《张照及〈劝善金科〉研究》
立项时间:1999年
结项时间:2005年10月
最终成果名称:《劝善金科研究》
最终成果形式:专著
现成果形式:书稿
成果简介:
  《劝善金科研究》是首部对清代著名的宫廷大戏《劝善金科》进行全面、系统、深入研究的一部专著。《劝善金科》主要描写目连救母故事,将背景定在唐德宗时代,其中穿插李希烈、朱溉谋反,颜真卿唾骂奸贼以及李晟平叛等事。它是以清代宫廷大戏的形式编演的目连戏,是最早编演的清代宫廷大戏。清代康熙年间,皇宫的后宰门演出过目连戏。一般以为,那次演出的目连戏仍是明郑之珍所编《目连救母劝善戏文》。乾隆年间,武英殿曾刊印五色套印本《劝善金科》,书中虽未题作者姓氏,但人们根据昭楗在《啸亭叙录》中所记,确认这部宏篇巨著为著名文士张照奉旨而编。但是,张照改编目连戏的蓝本是什么,却众说纷纭。郑振铎、周贻白、赵景深等学者曾据五色印本《劝善金科》之凡例中“《劝善金科》,其源出于《目连记》”这句话,认为该剧据郑之珍的《目连救母劝善戏文》改编。这些观点几乎成为一时定论。而在研究《劝善金科》之时,研究者大都脱离不了这个局限。一些学者甚至以为,张照是在革职拿问,议罪论死,经乾隆特赦后写的这个戏。他以戴罪之身,借机向乾隆讨好以示忠心。剧中随处都可看到有违善行的报应和地狱的残酷阴森的描绘,之所以这样写,是全剧主题的需要,更是编剧者张照心情的剖露云云。由于受这些观点影响,因此以往对于《劝善金科》这部宫廷大戏鲜有深入研究。
    朱希祖、吴晓铃等前辈学者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曾撰文声称,《劝善金科》尚存康熙时本。受这些前辈学者文章的启发,并就所提供的线索,笔者多次到中国国家图书馆、首都图书馆等地进行周密的文献调查,终于发现,乾隆初年张照奉旨修改的目连戏,不是在明郑之珍本的基础上大加增改,凭空增加了五条线索以迎合统治阶级的政治需要,而是在清康熙朝就已流行的、原本就有二百多出的同名剧作的基础上进行重新调整、大加润色而成。这样从文献角度推翻了郑振铎、赵景深、周贻白对《劝善金科》渊源的定论,为研究明清目连戏的发展、衍变和清代宫廷大戏对目连戏的改编状况提供了第一手资料,添补了该研究领域中的空白,也解决了长期困扰人们的种种猜测。
    本书认为,根据康熙旧本《劝善金科》提供的线索,该剧演出是在康熙二十年,彼时正是平定三藩之後。《劝善金科》的产生最初是康熙皇帝为庆贺国家统一而授意手下词臣编写的(但不是张照,因那时他还没有出生)。他要以演戏的方式教化百姓,便命编写者在原有民间流行的目连救母故事的基础上,加入平息叛乱的内容和忠孝节义的思想,并极力渲染犯上作乱者的悲惨下场及地狱的阴森恐怖。之所以如此编写,就是为了进一步巩固国家政权,阻止百姓造反。可能康熙皇帝及《劝善金科》最初的编撰者都没有想到,正是这部大戏在草草编就并付诸演出之后,抑或演出效果还不错,这就使得以后宫廷演戏均效仿此。可以说该剧的产生,是开清代宫廷大戏编写演出之先河。
    书中指出,由于康熙旧本《劝善金科》特殊的创作背景,词臣从接受圣旨到大戏编就到排练演出,也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因此词臣们不得不动用“改编”、“选录”甚至“抄袭”的手段来完成钦命。笔者对该剧现存的几种版本进行认真地核查比勘,发现这部全本有二百余出,可演十天的大戏,其内容是选录了前朝多部旧剧的情节,而后拼凑而成。该本杂取于明末清初流行于民间诸多剧种的目连戏演出本,包括明郑之珍的《目连救母劝善戏文》。为其主题需要,该本将元杂剧《看钱奴买冤家债主》、《张孔目智勘魔合罗》等剧情节逐录过来,来充实剧本内容。剧中描写李希烈、朱溉谋反,颜真卿唾骂奸贼以及李晟平叛等相关内容除以史实为依据外,许多关目则直接抄自明传奇《昙花记》。剧中部分独成体系的小戏,或来自元明清戏曲剧本,或来自当时在民间演出很火的小戏。书中以详尽的材料和细密的考证,探索了康熙旧本的本事采源,并对乾隆时期张照奉旨改编《劝善金科》进行深入的研究,从而,理清了《劝善金科》从康熙到乾隆时期改编、演出的线索。
  《劝善金科》在乾隆时代经张照改编后付诸演出,其演出场面之宏大是民间演出目连戏所不能比拟的。而且,演出的主要目的也不仅仅是为警示人们不得造反,贵族统治者要求高品味的娱乐享受也是其中重要的因素之一。《劝》剧在乾隆时代的演出,体现了那个时代的国力强盛和清朝最高统治集团的审美眼光。以后随着大清国运的江河日下,《劝善金科》的演出盛况已然不再,只能在宫中演出个别散出来供统治者欣赏。随着大清王朝的彻底覆灭,《劝》剧的演出也从宫廷走向民间,其演出的某些形式被民间戏班所借鉴,其内容被改编成其他戏曲剧种或曲艺形式得以流传。
    书中还对《劝善金科》的改编者张照的生平及其在诗歌、书画、音乐、戏剧等领域中的艺术成就进行总结,对张照改本《劝善金科》进行深入探讨,并对该剧在清宫的演出情况及其对后世戏曲的影响进行了全面的研究。
    清代宫廷大戏作为戏曲史上重要的发展阶段,其产生、繁盛到衰落,均与大清朝的国运紧密相关,之中有许多问题是很值得研究的。现在,我们以《劝善金科》为切入点,对某些问题进行研究。书中许多资料为首次披露,所有结论是建立在翔实资料基础上的,并配有稀见图片。

(供稿:科研处  编辑:杨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