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美术思潮研究》


课题批准号:01FF83 
课题类别:全国艺术科学“十五”规划  文化部一般课题
课题负责人:郑工(美术研究所研究员)
原课题名称:《20世纪中国美术大论辩》
立项时间:2001年5月
结项时间:2006年9月
最终成果名称:《民国时期美术思潮研究》
最终成果形式:专著
现成果形式:书稿
成果简介:
  《民国时期美术思潮研究》共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正文;第二部分附录。
    正文部分共8章。第一章“绪言”;第二章“改良”思潮中的复古与更新;第三章“传统”思潮中的维护与承续;第四章“科学”思潮中的理性与知识;第五章“人文”思潮中的本体观;第六章“现代”思潮中的形态观;第七章“民族”思潮中的形式观,第八章“结语”。
    正文集中整理了1912-1949年间中国美术在发展问题上所遭遇到的一些思想,以相关人物的著述为分析基础,提取关键词,分列思潮,相互展开,推之以各家理论,由论及辩,由辩而思,并有所引申,以达深入细致地阐释。不同思想观念的对立与冲突,一旦纳入特定的历史语境,便会获得解释,且在不同的论述点之间亦能建立一个系统的联系,从而把握那时期跌宕起伏的美术思潮。
    其研究特色在于:
  (一)建立“语境化”的相对论述。
    首先,在“改良”思潮与“传统”思潮中建立一个对应关系。前者否定明清以来文人画传统的变异性,要求向西方学习,重建自己的“古典”美术;而后者肯定历史传承中变异的必然要求,从中寻找中国美术的“现代性”。那是一个“革命化”的历史语境关联,二者似乎对立,其实目的却是一致的,即思考如何在自身文化内部建立现代发展的机制。
    其次,在“科学”思潮和“人文”思潮中建立一个对应关系。前者受西方启蒙理性影响,强调“知识性”与“系统化”,方法论大行其道,“写生法”大肆流行,形成现实主义美术运动;后者既有艺术“本体”方面的思考,亦关注人的主体精神,佛学也参和进来,于是,儒道佛禅,神秘感悟与非知识状态、个人经验主义,都体现在各种不同的创作实践中,引发了大大小小的争论。这是一个“现代化”的历史语境关联,人们容易陷入知识的困境,容易产生意识形态的偏见,而其中最容易生长的就是对自然和社会现象寻求合理解释的唯物论。在美术上,即由写实主义向现实主义转换,技术上的问题与社会人生的问题结合在一起,中西文化的体用关系进入新一轮的讨论。
    再者,在“现代”思潮与“民族”思潮中建立一个对应关系。这“现代”或“民族”都带有“主义”的意味,前者从个人的实践出发,不断探讨中国美术的现代形态;后者强调现代化过程中民族文化的历史传承与自身经验,与现代化反向牵引,寻求本民族的身份认同。这是一个“本土化”的历史语境关联,“外来”与“现时”媾合,成为“现代”问题,而“民族”与“传统”媾合,成为“本土”问题,其中心话语就是“融合”,其创造性的意识集中体现在对中国美术现代性的建构上。
  (二)提取两个基本论题。
    第一个基本论题是“传统的现代批判”;第二个基本论题是“现代的中国问题”(亦可谓中国的现代问题)。这里,“主义”的理念突显了,主义之间的论争加剧了,中国理论界开始了对西方的批判,开始了工具的批判,但还是用西方的理论工具批判西方。尽管其中也展开中西比较的研究,也涉及到中国传统的理论范畴,动用一些尚有活力的概念,如“气韵”、“神游”、“意象”、“胸中逸气”等等,可都要有西方的现代理论加以对应与支持。总之,前者在全球化的浪潮下,讨论民族文化的独立性;后者在现代化的浪潮下,讨论主义与观念的先进性。
  (三)导入话语谱系学的陈述方式。
    中国现代美术思潮史的写作资料,主要是历次的美术论辩,不仅仅是那些直接冲突的论争,也包括那些隐含对立观点的陈述。思想是流动的,而思潮则是激荡的。我们不可能用一种论辩性的话语去讨论各种论辩。或者说,在各种思潮的涌动中,论辩性的话语自身就带有各自的价值取向及强烈的批判性。因此,作为叙述主体就应该尽量避免介入,而让对象话语自行构成一个个“陷阱”,吸附知识。
    谱系学亦称“历史编撰学”,其出发点是解释性的,力求建立一种语境式的批评实践,突出“此时此地性”。在这样一种解释过程中,通过文献的查证,特别是通过与某一观点相关的文献资料,对证某一思潮或观念的思想来源及其表现形式,但又不陷入观念史的写作方式,一味寻求关于“起源、连续性和总体性”的解释,而像福柯(Michel Foucault)那样去证实所有知识的客观性,或者也看到话语背后的权力问题。不过,福柯的批判还不能让我们完全进入一个无意义的结构框架,哈贝马斯(Juergen Habermas)说,应该让每一个事件“根据自身的情境得到彻头彻尾的说明”。这就是本文以个人话语为基点建立历史阐释的根本原因。与个人话语相关的思想类型,可能涉及哈贝马斯所谓的“派性”原则,提出各种思潮或各个派系的规范性基础。
    另外,附录部分为“1901-1949中国美术论辩文献索引”。该索引以理论批评及史学方面的论辩文章为主。对于某些非直接参与论辩,但同为相关问题辨析的文章或译文,亦酌情收录;一些有独特见解或与时代思潮密切相关的文章,亦酌情收录。索引附有编撰说明。这是目前这一方面最为完备的文献索引,是有关民国时期美术研究必备的工具。
    该课题成果的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
    第一,具有学术创新意义。
    首先,建构了“民国时期美术思潮史”的主题性叙述,突破了一般史学研究中的时间框架和整体叙述方式。在具体方法上,植入谱系学的话语陈述,解决了文化冲突研究中写作主体的价值定位问题,为具体的写作实践提供了一个案例。如语境与语境关联,相关问题域的设置,片段话语与“有机化”的处理方式等等,为形成中国现代美术的话语谱系奠定了理论基础。
    其次,在选题上具有开创性,因而也就建立了一套相应的资料系统。对于民国时期的各种美术论辩资料,做了大量的钩沉发微工作,并在此基础上,细致分析了美术思潮的基本类型,把握其发生与发展的基本脉络,涉及相关的思想来源,在概念、话语及论题之间,既注意到共通性,也提出“差异”问题。
    第二,具有实际应用价值。
    本项目在研究过程清理了大量的美术新概念,并提供了具体的语境加以阐释。一则可为现代中国美术史学的研究解决“话语”的规范问题,二则又可为中国当代美术创作实践提供现代观念的系列参照;既是历史的回顾性研究,又是当代艺术发展的思想出发地。


                                                  (供稿:科研处  编辑:杨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