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籍体系的创承与传播机制

——从《曲子的发生学意义谈起》 

 

201132,我院音乐研究所举办了第二十一期“惠新讲坛”。本期讲坛的主讲人是音乐研究所郭威助理研究员。全所在职人员及研究生院音乐学专业学生共30余人参加了本次论坛。

论题以“乐人”、“职业”、“组织”、“制度”为逻辑视角,旨在对“中国传统音乐乃自然传播状态”、“教坊为宫廷独有”等既有认知,进行反思,重新认知:当下丰富的传统音乐品种,何以具有较高的一致性?中国传统音乐在历史上有着怎样的创承(创造、传承)与传播状态?乐人作为专业性较强的职业,有着怎样组织结构和制度规范?

郭威首先对其博士论文《曲子的发生学意义》主旨与构思过程进行扼要介绍,提出乐籍体系作为研究理念和方法论的重要性,进而对这一体系的创承与传播机制展开论述:

乐籍体系,核心概念是指随乐籍制度产生与不断完善而逐渐形成的,由宫廷与地方各级官方组织构成的,以轮值轮训制为核心动力,以国家制度为外部保障的音声技艺创承与传播机制。在这种机制中,轮值轮训制使得各种音声技艺得以在乐籍体系内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地传输;由宫廷与各级地方负责相关音乐事务的机构构成的音(用)乐机构体系,作为传输的平台和枢纽。乐籍体系的外延概念,还包括乐人群体在乐籍制度统一管理下的生存状态,以及非乐籍群体(包括参与音乐活动的社会其他群体、因各种原因而脱离乐籍的群体等)进行的与之相关的社会活动。

乐籍体系的构建基础,是轮值轮训制度和官属音(用)乐机构全国化设置,至晚在唐玄宗时期,其已经基本确立。宫廷与分布于各地的音(用)乐机构,成为音声技艺能够上下相通、体系内传承、面向社会传播的重要结点与传输平台。乐人基于教坊人事制度、音声技艺不同演艺场合(所)、乐籍体系内外等三种不同层面而充分流动。其中,地方官属乐人的执业,成为普通大众接触“以乐籍为主体承载”的多种音声技艺形式的主要途径之一。

基于制度设置本身来看,乐籍的规定性意味着一种界限的划分,制度内外形成不同的传承与传播方式。乐籍制度及其乐人群体,相对于制度外,具有核心和主体的地位。但乐籍体系不是个封闭系统,制度体现了规定性,但并不意味着束缚和僵化。这缘于音声技艺的艺术发展要求和复杂的社会历史环境。由此,乐籍制度内外之间的互动也是普遍存在的事实。但从整体来看,非乐籍者的演艺与在籍乐人的传承、传播是分不开的,在籍乐人是其掌握音声技艺的重要来源。

乐籍制度存续期间,乐籍体系,是中国传统音乐发生/发展、传承/传播的制度保障与关键动因;在籍乐人作为各种音声技艺的主体承载者,通过音(用)乐机构全国化的平台,在不断地创承、传播中,成为各时代音声技艺发生、发展的推动者和引领者。

(供稿/音乐研究所  编辑/顾骁瑾  曹贞华)